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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稿感受
牛国银
活了三十多岁，才第一次被“约稿”，而约者是自己“指导”的《劲草》编辑部的两位女同学。老实说，这还不算丢人，丢人的是被多次催命之后，才草草动笔，就像阿Q临死前毕其全力画圈，却没画好一样。没办法，你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份，如“指导老师”，但总不能拒绝两位同学纯真而执着的笑容吧。
我第一次感到被约或不如说被约束的痛苦。也许是太习惯“指导”了吧，上次徐新玉要我写稿，我满口答应，心里却发怯，可还有退路，他毕竟是我的学生，不写又奈我何!这次却不行，只好悲壮地提笔：就算是上断头台，头掉了无非是碗大个疤。
细想起来，我很卑微，不配指导什么，最大的职务是班主任，还不知道是不是行政职务，养成夸夸其谈，眼高手低的毛病，实在是误入歧途。还不如早点让我的学生认识到他们的“牛老师”不过尔耳，以免误人子弟使我良心不安，死不超生。
以前在学生面前作过几次“报告”，感觉良好，也听到不少同行的赞扬，看到在场同学们的一张张笑脸，我还以为自己真行。现在想起来，羞愧得很。像傻子跌了一跤，众人大笑，并希望再跌几下；而自己以为勋业受到肯定，自己也笑，更陶醉，继而飘飘然。我太虚荣了。
做人的悲哀也许就在这里，总想自己是太阳，是月亮，再不行作颗小星星，让别人感受自己的光辉，沐浴自己的驯化，就是不能正视自我的卑微和平庸，一旦尘埃落地，朝露入土，悔之不及。
感谢不可拒绝的两位女同学的笑容，使我显出原形。也愿所有的学生不是我这副嘴脸。
(作者系劲草文学社指导老师)
(稿件来源：劲草网)
